迈入成都博物馆的青铜器展厅, 那些散发着绿光的器物宛如一页页被翻开的史书。经由商周到秦汉, 长达千年的时光于铜锈之中凝固。此类青铜器不单单是器具, 更是古蜀人信仰、权力以及平常生活的见证。其纹饰的变化, 造型的演进还有用途的变更, 共同勾勒出成都平原从神秘古国迈向统一帝国的清晰轨迹。
商周时期的青铜器有什么独特之处
对成都博物馆而言, 最具吸引力的青铜器, 多数源自三星堆以及金沙遗址。商周时期的古蜀青铜器, 跟中原地区的风格差异极大。就像那棵青铜神树, 其枝干呈现盘绕状, 上面有神灵之鸟栖息, 这样的造型在中原青铜器里根本寻觅不到。还有那些纵目面具, 其眼睛突出好似柱子, 耳朵大得如同扇子, 学者们直至如今仍在争论这到底是神灵的形象还是祖先的形象。
在这些器物之上, 几乎是不存在铭文的, 仅仅有繁复的纹饰, 像是云雷纹、兽面纹这般, 此情形表明古蜀人或许未曾发展出成熟的文字体系, 然而他们借助视觉语言去表达对于天地神灵的敬畏之情。在那个时候, 青铜器主要是被用以祭祀的, 乃是沟通人神的一种媒介。在铜尊、铜罍等礼器上面, 经常能够见到象、虎、蛇等动物形象, 这些动物形象象征着古蜀人所信奉的多种自然神祇。
战国至秦汉时期的青铜器发生了哪些变化
于战国秦汉之际, 成都博物馆内青铜器之面貌全然一新。秦国将巴蜀吞并之后, 中原青铜铸造技术大量传入,器物类型亦发生巨大变化。原本造型奇诡的神树、面具消失不见成都博物馆青铜器变迁, 代之以实用的鼎、壶、钫、镜等生活器具。青铜器从神坛走下, 步入普通人之日常生活。
变化最明显之处是纹饰风格, 战国晚期时青铜器上开始有了错金银工艺, 此工艺是用金银丝线去镶嵌出精美的云纹、水波纹, 到了汉代, 铜镜上的铭文变得越来越多, 像“日有熹, 月有富”这类吉祥话也开始出现, 成都本地特色的“成都”铭文铜器同样大量涌现, 例如成都博物馆所藏的“成都”铭文铜壶, 其上面刻着产地信息, 以此证明当时的成都已然是西南地区的青铜制造中心。
另一个显著的、重大的变化是,铜钱大量地出现了。半两钱、五铢钱出土的数量令人惊叹成都博物馆青铜器变迁, 这表明在秦汉时期, 成都的商品经济已然相当发达。青铜器不再是少数贵族所专属的物品, 而是融入到市井生活的各个方面了。
从具有神秘奇幻色彩的祭祀重要器物, 到布满吉祥话语的日常使用物品, 成都博物馆当中的青铜器叙述着一段古老文明的世俗化进程。古蜀人往昔拿它们跟神交流, 而后的成都人却是拿它们跟生活沟通。伫立在这些青铜器跟前, 你能够体会到历史的热度从铜锈里渗透出来, 那是历经三千年来始终未曾间断的人间烟火气息。
